......我这里，确实有一些'新衣服'."我指了指货架，"不过......风格可能比较......特别。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。要不......我拿几件你觉得可能.....呃，顺眼的，给你看看?"

她安静地坐着，然后，非常轻微地，点了点头。

她能听懂!还同意了!

我精神一振，瞬间把尴尬抛到脑后，开始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审视起货架来。这可不是普通的推销，这是关乎我承诺(以及脸颊上那个冰凉吻)信誉的大事!

首先，PASS掉所有带有明显职业暗示(护士，空姐等)和过于暴露的款式。然后，在剩下的"相对保守"区域里，我精挑细选了三件：

1。一件改良版的古风汉服：红色为主，有精致的刺绣，袖口和裙摆不算太长，材质看起来是柔软的雪纺，至少覆盖率很高，风格也比较典雅。

2。一件"禁忌修女"风格的连衣裙：黑白配色，款式是相对保守的长袖及膝裙，但领口设计成类似修女服那种交叉束带式，腰间也有束带，整体有种禁欲又带点束缚感的奇异混合，我觉得可能微妙地契合她的某种隐藏属性?

3。一件长的米白色修身长袍：这款最简单，看起来就像一件质感不错的家居服或浴袍，V领，有腰带，垂感很好，想象中穿起来应该很舒服，也比较"正常".

我把这三件衣服从货架上取下来，小心地捧到她面前的椅子上展开。

"就这几件，我觉得......可能还行?你看看喜欢吗?"。

她微微前倾身体，空洞的目光(似乎)在那三件衣服上游移。她甚至抬起一只苍白的手，用指尖极其轻微地碰了碰那件汉服的刺绣，又划过修女裙的束带，最后落在长袍柔软的布料上。
然后，她做出了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举动。

她抬起头，"看"了我一眼(我发誓我感觉到视线了!)，然后，双手张开，做了一个类似"全部抱住"的动作。

紧接着，那三件衣服-汉服，修女裙，长袍--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，从椅子上飘浮起来，迅速折叠，缩小(?)，然后"嗖"地一下，全部没入了她身前那片白色的，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!
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
等我反应过来，她面前的椅子空了，而她也迅速消失了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但我知道发生了什么!

"不是.....哥们儿!"我急得差点跳起来，"你全拿走了?!一件都没给我留?!这三件加起来标价刚好一百块啊!我今晚跑了两趟远路赚的外快全没了啊！！"

一种混合着肉痛，荒谬和极度委屈的情绪淹没了我。我辛辛苦苦大半夜，冒着寒冷和可能遇到真。
坏人的风险，赚来的一百块，就这么......被"零元购"了?!连个试穿反馈都没有!

"你好歹....."我想说"好歹给我看看你穿上什么样"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说出来好像更变态了。

郁闷，极度的郁闷。感觉身体被掏空，不是那种贤者时间的空虚，而是钱包和期待双双被掏空的双重打击。我瘫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，看着刚才放衣服现在空空如也的地方，欲哭无泪。

下班后，我蹬着自行车，在寒冷的夜风中蔫头耷脑地回到家。躺在床上，伤心得睡不着。一百块啊!够我吃好几顿疯狂星期四了!

挣扎了半天，我还是决定老实跟老板交代。毕竟衣服是从店里没的，虽然是被非人类生物"取走"的，但我作为员工有责任。我编了个漏洞百出的理由，大意是"不小心弄脏了/损坏了几件展示品，我愿意照价赔偿"，战战兢兢地发了消息。

老板的回复隔了一会儿才来："哦，那几件啊。没事，样品有时候就是会有点损耗。你不用赔了，早点休息。"

我松了一口气，看来老板还挺大度。但心里过意不去，尤其是想到自己承诺过要"买"。犹豫再三，我还是打开手机银行，转了老板100，备注"衣服钱"，你总不能真的要我的吧！

几乎就在同时，屏幕显示：对方已收款。你真敢要啊，呜呜呜呜呜。

我对着手机屏幕。唉......(ಥ_ಥ)  世态炎凉，人心不古啊。

这一晚，我在对损失的悲痛和对女鬼"穿衣效果"那一点点渺茫的，不该有的期待中，辗转反侧，最后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
第二天，老板果然"家里还有事"，发消息通知闭店休息一天。我乐得清闲，正好补觉。一觉睡到大中午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。起床后吃了点东西，我就坐在窗边发呆，看着光秃秃的树枝上几只跳来跳去啄食的麻雀。

为什么会觉得失落呢?

因为平白损失了一百块?是的，这很现实。因为她又一次不告而别，神出鬼没?也有点。但内心深处，一个更清晰，也更让我不好意思承认的念头冒了出来：因为我没看到她穿上那些衣服的样子……

古风的她会是什么样?修女裙呢?那件简单的长袍呢?绳子还在吗?会和衣服搭配吗?......打住!朋友，你的思想很危险!

为了驱散这些越来越不对劲的念头，我下午主动包揽了家里的打扫任务，把地板擦得能当镜子照，试图用体力劳动净化思想。忙完之后，看着窗外依旧明亮的冬日天空，一个念头蠢蠢欲动。

泡温泉去!

上次的体验其实还不错，温暖又放松。而且，看着手机里刚到账没多久的工资，我觉得是时候犒劳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和身体了。

就当是庆祝......庆祝我的工作四天还没丢甚至拿到了工资？随便啦，反正是去享受。

再次来到"暖汤"温泉酒店。这次我底气足了些，走到前台，学着电视里暴发户的样子,"大手一挥":"来个单间!三个小时的!"

拿到钥匙，走进安静的单间温泉池。房间是日式风格，有一个不大但很精致的露天小池(实际上是半封闭的)，木质地板，温暖的灯光，氤氲的水汽已经开始弥漫。哥们儿也是过上高档人的生活了。

快速冲完澡，我围上浴巾，拉开玻璃门，踏入温暖的池水中。恰到好处的热度瞬间包裹全身，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寒意和心里的些许忐忑。我满足地叹了口气，靠在池边光滑的石头上，闭上眼睛。

就在这时，我随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玻璃隔断。因为室内外温差，玻璃上蒙着一层均匀的白雾。

而那片白雾上，不知何时，出现了一行用手指或什么划出的，清晰而娟秀的字迹：

"我可以一起吗?"

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随即疯狂加速。几乎没有犹豫，我立刻伸出手指，在旁边迅速写下：

"当然可以!非常可以!"

写完后，我盯着那行字，呼吸也缓慢了下来。

池水微微荡漾了一下，仿佛有看不见的涟漪从中心扩散开。接着，在我对面，池水表面之下，一片白皙的色泽开始缓缓浮现。

如同水墨在清水中晕染，先是模糊的轮廓，然后逐渐清晰。纤细的锁骨，圆润的肩头，接着是更多的部分......

她"出现"了，就坐在我对面的池水中。温泉水没到她的胸口。

而她的身上，穿着那件米白色的修身长袍。
长袍的材质被温泉水彻底浸湿，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，紧紧贴附在她的身体曲线上，勾勒出每一处起伏。水波荡漾，光线透过湿透的布料，让一切细节无所遁形。

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，有些粘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。

没有看到绳子的形状，看来泡温泉还是会卸下的。

但是，透过那湿透的，紧贴皮肤的米白色布料，可以清晰地看到，在她身体的某些部位一手腕，上臂，腰间，大腿......浮现出一道道淡红色的，尚未完全消退的勒痕。那是长期捆绑留下的印记，在温热的池水和半透明衣料的映衬下，格外醒目。

我的大脑"嗡"的一声。

哇哦......

各种幻想在我的脑海里快速闪过。

血液似乎不听指挥地开始奔流，心脏敲鼓一样撞着肋骨。温泉的热度好像突然升高了，蒸得我头晕目眩。

泡温泉原来......会这么晕吗?我感觉眼前的景象有些旋转，她的身影，湿透的长袍，红色的勒痕，氤氲的水汽.....所有元素混杂在一起，信息量过大。

大脑......蓝屏啦!我需要手动重启!（KO音）

就在我处于死机边缘时，她动了。

她缓缓地从水中朝我这边"浮"过来。不是游泳，更像是一种在水中的平移。温泉水在她身前分开，漾开轻柔的波纹。

距离一点点拉近。

最后，她停在了我面前，近在咫尺。我们之间，只隔着一层湿透的，几乎不存在的布料(她的长袍)和同样湿透的，围在我腰间的浴巾。
一切都如此清晰。她苍白的皮肤因为热气(或许?)泛着极淡的粉，湿发贴在额角和颈侧，长袍的V领敞开了一些，露出更清晰的锁骨和那些红痕。水珠从她的下巴滴落，滑过脖颈，没入被湿衣覆盖的沟壑。

她身上那股特有的寒意，在此刻温热的池水中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比。明明是冷的，触碰到我发热的皮肤时，却没有引起不适，反而像某种清凉的慰藉，中和了过度的燥热。

然后，
她轻轻地，坐在了我的腿上。

冰冷的，隔着湿透布料的触感，与我大腿皮肤接触。她完全贴靠过来，湿漉漉的身体曲线严丝合缝地嵌入我的怀抱。她的腿环住了我的腰侧，手臂则柔软地搂住了我的脖子。冰凉的手指无意间划过我的后颈，激起一阵战栗。

她的脸靠近我的颈窝，微寒的，带着水汽的呼吸，轻轻拂过我的耳廓和侧脸。没有言语，只有细微的，仿佛无意识的摩挲......。

冰冷的皮肤(透过湿衣)，与周围滚烫的温泉水，两种极致的温度反复交替刺激着我的感官。冰与火的交织，理智与本能的对冲。视觉，触觉，温度感......所有信号都在超载。

我的小弟，这位一向不太服从大脑指挥的"副指挥官"，早在长袍浮现勒痕时就已经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。此刻，在如此直接而强烈的物理和心理双重冲击下，它发出了最强烈的抗议和请战书。

大哥!撑不住了!

最后的理智弦，在她轻轻将额头抵在我肩头，我下意识起了一下身，她轻轻在我耳边发出的轻喘的时刻，"崩"地一声，断了。

我被瞬间击垮。防线全面失守，在温暖池水的掩盖和怀中冰冷躯体的刺激下，一败涂地。

热水很好地掩饰了某些动静和可能出现的尴尬。但那种强烈的，失控的释放感，以及随之而来的虚脱和空白，是无法掩饰的。

我靠在池边，大口喘着气，眼神失焦，大脑一片糨糊。

怀中的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稍微退开一点，抬起脸，用那双依旧空洞但仿佛多了点微妙神采的眼睛"看"着我。

是我的错觉吗?在那张苍白美丽的脸上，我好像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，近乎促狭的神情?嘴角好像有那么零点零一毫米的上扬?眼神里好像闪过一点....."你不行啊"的意味?

......顾不上尴尬了!我现在连尴尬的力气都没有了，只剩下无尽的虚脱和一丝事后常见的莫名忧郁。

我勉强扯出笑容，轻轻把她从腿上抱开(她顺从地移开了)，然后几乎是爬着出了温泉池，缓缓地冲到旁边的淋浴区，用微凉的水流冲刷发烫的身体和混乱的头脑。

等稍微平静下来，清洗干净，我又泡回了温泉里。这一次，仅仅是让温暖的泉水包裹疲惫的身体。

她还在池中，换了个位置，坐在我左侧面，离得不远不近。她学我的样子靠在池边，然后，非常自然地，将她那双苍白纤细，还带着水珠的脚，轻轻搭在了我的小腿上。

冰冷的触感再次传来，但这一次，奇异地让我感到平静。没有之前的紧张和冲动，只剩下一种疲乏后的松弛，和一丝难以言喻的......亲昵。

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泡着，谁也没有说话。只有水声微微荡漾，和远处隐约的光。温暖的灯光，氤氲的水汽，冰冷的脚丫贴着小腿.....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倦意慢慢席卷上来。

疲劳感如山般压下，我闭上眼睛，意识在温暖和微寒的交织中逐渐模糊，缓缓沉入了梦乡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。

直到一个冰冷，柔软的触感，轻轻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