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维加斯梦9

ω 1小时前 21

第九章:第一票:空空如也

太阳从海面升起来的时候,瑞克斯走进船舱。

陈浩还绑在柱子上,一宿没睡,眼睛红得像兔子。他看见瑞克斯进来,身体往后缩了缩,但绳子绑得太紧,动不了。

“早上好”瑞克斯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
陈浩没说话。

“想了一晚上,”瑞克斯说,“想清楚了吗?”

陈浩咽了口唾沫。

“想清楚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放了我,给你们一半。五百万,够你们花一辈子。”

瑞克斯笑了。

“你还是没想清楚。”

他站起来,走到船舱门口,朝斯基点点头。

斯基走进来,站在一边,靠着墙。

瑞克斯从腰里拔出那把格洛克,在手里掂了掂。

“密码。”

陈浩盯着那把枪,嘴唇在抖。

“我说了,放了我——”

话没说完,瑞克斯的脚已经踹在他肚子上。

他整个人往后撞在柱子上,头磕得砰一声响,干呕起来。

瑞克斯蹲下,揪住他的头发,又来了一拳。

“密码!”

陈浩喘着气,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不能……”

瑞克斯松开手,站起来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,打开,在陈浩眼前晃了晃。

“你知道什么叫非致命断肢吗?”

陈浩的眼睛瞪大了。

“就是慢慢切,”瑞克斯说,“从手指头开始,一根一根切。不会死,但疼得要命。切完手指切脚趾,切完脚趾切耳朵。等切够了,你什么都会说的。”

他把刀尖抵在陈浩的小拇指上。

陈浩浑身发抖。

“最后问一次,”瑞克斯说,“密码。”

陈浩的嘴张开,又闭上,又张开。

然后他哭了。

不是那种小声的抽泣,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的大哭。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,身体抖得像筛糠,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瑞克斯愣住了。

刀停在半空中,没切下去。

陈浩哭了好一会儿,才断断续续地开口。

“没……没了……”

瑞克斯皱起眉头。

“什么没了?”

“钱……”陈浩哭着说,“钱没了……”

斯基从墙边走过来,站在瑞克斯旁边。

“说清楚。”

陈浩抬起头,满脸的眼泪和鼻涕。

“我把钱……转到另一个平台……想再加一把杠杆……结果被做局了……爆仓了……”

瑞克斯盯着他,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。

“全没了?”

陈浩颤抖着点了点头。

“一千万?”

他又点点头。

“全他妈没了?”

陈浩不敢看他,只是点头。

瑞克斯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
船舱里安静极了,只有海浪声和陈浩的抽泣声。

然后瑞克斯动了。

他把刀收起来,握紧拳头,朝陈浩走过去。

那拳头要是砸下去,陈浩可能就没了。

但一只手拉住了他。

斯基。

“等等。”斯基说。

瑞克斯扭头看他,眼睛发红。

“等什么?他骗了我们!他他妈一分钱都没有!”

斯基没说话。

他拉着瑞克斯的胳膊,把他往后拽了拽。

然后他走到陈浩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
陈浩抬起头,透过眼泪看这个人。

斯基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你确定?”他问。

陈浩点头,拼命点头。

“确定……我确定……账户里一分钱都没有了……我被人骗了……那帮人专门做局坑做空的人……我以为能翻盘……”

斯基听他说完,沉默了几秒钟。

然后他转身,走出船舱。

瑞克斯站在原地,盯着陈浩。

陈浩缩着脖子,不敢看他。

瑞克斯慢慢松开拳头,转身走出去。

甲板上,斯基站在船舷边,看着海面。

瑞克斯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
两人沉默了很久。

“怎么办?”瑞克斯问。

斯基没回答。

他看着海面,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,海面上金光闪闪的。

“把他拖过来。”他说。

瑞克斯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?”

“把他拖过来。”

瑞克斯看了他一眼,转身进船舱。

一分钟后,陈浩被拖了出来,像一条死鱼一样扔在了船尾。

斯基走过去,弯腰,抓住他的后领,把他拖到船舷边。

陈浩开始挣扎。

“你们要干什么?你们不能——别——求你们——”

斯基没理他,而是把陈浩的头按进了海水里。

陈浩拼命挣扎,手脚乱蹬,但绑着绳子使不上劲。海水咕嘟咕嘟冒泡,他的身体扭得像条泥鳅。

斯基数了五秒,把他拎起来。

陈浩大口喘气,咳出一口水,脸上分不清是海水还是眼泪。

斯基看着他,等他喘匀了,又把他按下去。

又是五秒。

拎起来。

陈浩的脸已经白了,嘴唇发紫,眼神涣散。

斯基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
“清醒了吗?”

陈浩点头,拼命点头。

“清醒了……清醒了……求你别……”

斯基站起来。

他从腰里拔出那把枪——不是瑞克斯的格洛克,是他自己带的,一把旧式的左轮,从黑市买的。

陈浩看见那把枪,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
“不……不……求你了……我真的没钱……我没骗你们……”

斯基把枪口对准他的脑袋。

陈浩闭上眼睛,全身抖得像筛糠。

枪响了。

砰——

陈浩惨叫一声,但没死。

子弹打在他肩膀上。

血涌出来,染红了甲板。

他躺在那儿,张着嘴,发出野兽一样的嚎叫。

斯基又开了一枪。

砰——

这一枪打在他大腿上。

陈浩的嚎叫变成了呜咽,身体抽搐着,血从两个窟窿里往外冒。

斯基把枪口抵在他胸口。

陈浩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

那眼神里已经没有恐惧了。只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——可能是解脱,可能是认命,可能是别的什么,不过无所谓了,就像他无所谓别人一样。

砰——

第三枪。

陈浩的眼睛还睁着,但已经不看了。

血从他胸口涌出来,在甲板上蔓延,和之前的两滩血汇在一起。

斯基收起枪,站在那儿,看着那具尸体。

瑞克斯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
他看着斯基的侧脸,想说点什么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斯基杀人。

不是那种被迫还手的杀,是这种——冷静的,一步一步的,最后三枪结束的杀。

他想起斯基说过的话。

“两个不信任的人一起干活,会死得很快。”

现在他信任他了。

不是因为那三枪。

是因为按进海水里那两下。

让陈浩清醒了再杀。

这是对自己的尊重,让痛苦最大化。

“处理了吧。”斯基说。

瑞克斯点点头。

他们抬起尸体,扔进海里。

噗通一声,水花溅起来,然后尸体沉下去,看不见了。

甲板上的血,他们用海水冲干净。

红色的水流进海里,很快就被稀释了,什么也看不见。

船在海浪里晃,一下一下的。

斯基靠在船舷上,点了一根烟。

瑞克斯走过来,他也想抽,但烟在斯基手里。

斯基把烟盒递给他。

瑞克斯抽出一根,点上。

两人靠着船舷,抽烟,看着海面。

“第一次?”瑞克斯问。

斯基点点头。

“什么感觉?”

斯基想了想。

“没感觉。”

瑞克斯看了他一眼。

“真的?”

斯基吐出一口烟。

“真的。就感觉……该做的做了。”

瑞克斯没说话。

两人抽完烟,把烟头扔进海里。

船开回码头。

还是那个破旧的码头,还是那堆废弃的集装箱。他们把船停好,下船,站在岸边。

太阳已经偏西了,光线变成金黄色。

两人站在那儿,互相看了一眼。

“走了。”斯基说。

瑞克斯点点头。

“有事找我。”

斯基转身,沿着土路往外走。

瑞克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集装箱后面,也转身,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
三天后。

斯基换了个街区。

新公寓在六楼,有电梯,窗户对着街,能看见阳光。房租一个月一千二,押一付三,他付得起。

他也换了一身稍微好点的行头,站在窗边看街。

街上人来人往,车流不息。有人在遛狗,有人在跑步,有人在便利店门口抽烟。

一切都很正常。

他找了份新工作。

仓库管理员,在一个物流中心,一个月两千八。比之前那个数据录入员强点,但也强不了多少。

上班第一天,他站在仓库里,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纸箱,忽然想起陈浩。

那个人死之前,眼睛里的那种眼神。

解脱。

认命。

随便什么。

他站在那儿,想了一会儿,然后继续干活。

瑞克斯去了海边。

一个小镇,离新维加斯三百公里,有个破旧的汽车旅馆,一张床,一台电视,窗外就是海。

他躺在床上,看电视。

电视里在放新闻。

“……码头枪击案嫌犯仍在逃,警方呼吁市民提供线索……”

他换了个台。

天气预报说后天有雨。

他关掉电视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
天花板很干净,没有水渍。

他想起斯基开枪时候的身形。

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。

洛伊躺在医院里,盯着天花板。

伤口缠满了绷带,一动就疼。医生说子弹没伤到骨头,但肌肉组织损伤严重,需要住院观察。

已经五天了。

她躺在病床上,什么事也干不了,只能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天花板很白,什么形状也没有。

门开了,一个护士走进来。

“洛伊女士,这是您的账单。”

她递过来一张纸。

洛伊接过来,看了一眼。

数字很大。

她想起自己账户里的余额,尽管警方已经将费用都支付了,但是她还是不得不面对那个问题,之后到底怎么办。

她闭上眼睛。

护士出去了。

门在身后关上。

病房里很安静。

只有仪器嘀嘀嘀地响。

洛伊睁开眼睛,看着那张账单。

账单上有一行字:

请在出院前结清,逾期将产生滞纳金。

她把账单放在床头柜上,继续盯着天花板。

窗外的天黑了。

新维加斯的霓虹灯亮起来,把半边天照成粉红色。

远处有警笛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

她闭上眼睛,艹nm的生活!

压力好大,但是问题不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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