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月色》不敢裁下这抹向晚的月色,怕光太满,溢成思念的河流。只将未寄的信,折作纸船,载起一段旧梦,轻轻点燃泊在窗台,驶过回忆的波痕。回忆是条太漫长的雨巷,青瓦白墙,分隔开流年与我。六年逡巡着淌过,你还是尽头不谢的花影——垂落的光斑里,良夜暗然滋长。可我不敢唤你,怕声音太轻穿不透积年的暮色;也未曾走近,怕巷子太窄一步便惊碎雨落的安宁。我的纸船在时间里浸得绵软墨痕黯淡,灯火永不沉没。若你附身拾起指尖会触碰到一个未醒的梦,恒久地,在雨中低燃。